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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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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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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中国的社会危机  

2006-11-10 08:31:00|  分类: 社会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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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中国的社会危机
 
              程美信      
 
 中国人素以“礼仪之邦”自诩,自古也有大同之理想。可是,历史已面目全非,典籍是典籍,现实是现实,关键现在中国社会道德沦丧程度到了“野蛮”地步,傲慢随处可见,从日常生活到政治活动都如此。“人上之人”已成了人活着之目的,官员摆派,富人摆阔则是天经地义。普通人对此既咬牙切齿而羡慕不已,其实小民百姓同样喜好从他人不幸中找到一种荣耀感,如都市人对农民歧视便赤裸裸,从人格侮辱和利益排斥都凸现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很显然,这种傲慢是确立在野蛮与自私基础之上,也是丧心病狂历史恶习之延续。
 
 历史上,统治者的傲慢是一贯的,可他们最终下场都悲惨不堪,“切龙脉,掘祖坟和灭九门”乃常事,这都是他们平时极度傲慢所带来的应有下场,因为傲慢最终导致他们无视他人的存在和死活。清王朝的谢幕可能比较幸运,如按历史同规或者满人入关规矩,爱新觉罗家以及所有旗人都得赶尽杀绝,重演“扬州十日”和追杀南明遗主的历史。如早期革命党人孙中山和陈独秀都主张“反清灭满”,后来才借鉴了西方现代政治的共和纲领,使溥仪有幸活着走出紫禁城。封建文明是森林野蛮法则扩大化的结果,历史上各种文明刑法便说明了这一点。统治者们都傲慢到“王气在此,谁奈我何”狂妄地步。现代政治文明便是大众路线,消除了集权独裁,避免了权力傲慢带来“以暴绌暴”恶性循环。
 
 由于传统封建势力的狂妄傲慢,从秦始皇到毛主席都高临一切之上,他们的好恶关系到国家命运和人民生死。虽然历史发生了巨大变化,权贵阶层在荣誉方面也大不如前,可他们对权力与利益的贪婪却毫无收敛,在没有人民参与监督和制度约束的前提下,权力傲慢必将造成源源不断的社会危机。当前,中国整个既得利益群体处于膨胀扩大的状态,从20%城镇人口控制80%银行储蓄,权力豪夺是社会两极分化的主因。社会矛盾之所以越演越烈,仅教育和医疗两个费用叫一般家庭叫苦连天,何况今日就业要求不是小学初中可胜任的,难怪有人形容当前的教育、医院和房地产是压在中国人身上的“三座大山”,其背后是权力承租的利害关系。
 
 事实上,傲慢如文明返祖一样野蛮,中国社会在消除传统文化恶习方面没取得多少实际进展,也是一个极为不长记性的民族。国民党被赶去台湾几乎刚刚一头的事情,但执政党坚信他们是一贯正确的,可以永远主政中国权柄,这些显然是极度野蛮的政治傲慢,将国家利益和民族前途置于一党私利之下。之所以,整个既得利益群体显得肆无忌惮和狂妄傲慢,权力物欲使得他们陷入了非理智状态,而且变得更为野蛮疯狂。
 
 近年“群体事件”激增,这仅仅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症候预报,大历史转折点全由不可预知的偶然突发事件所引起。以目前中国的社会怨恨程度而言,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临界动荡危险,主要新一代农民不再乖顺,他们丧失了传统小农那种安分守己和胆小怕事的禀性,他们的原有道德观和价值观也被傲慢的城市人一扫而光,社会底层犯罪暴力足以说明了中国农民的变化,如杀几个人甚至杀几十人都不罕见。可是,政府除了动用死刑和武力的举措还能做什么?谁都清楚死刑和武力不但无法消除社会矛盾,只能激起更加暴力的反弹。除了当年南非实行过种族隔离政策之外,中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实行城乡等级隔离政策的国家,在北京上海或是广东浙江,那些破烂不堪的农民工子弟学校便是社会排斥的证据。这一切显然出自权力以及整个既得利益群体的野蛮傲慢,一个大学教授出于自家子女就学的顾虑,他可以公然出来捍卫不公正的制度,至于学者的良知和人格则不在话下,如堂堂国家院士的钟南山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便呼吁旧收容制度。
 
 欧洲人走出封建野蛮时代也不一帆风顺,以牙还牙的社会暴力是历史基本规律,如直接参与断头台设计的法国路易十六,他自己成了被送上断头台国王,遭殃的还有他妻子儿女,这必然因果规律;它对于整个欧洲上流社会是很好儆示,从而在政治上采取让步和妥协,放弃无理的野蛮傲慢,目的无法给自己子孙留一条后路。当然,启蒙以来的人文主义思潮以及基督教普世博爱精神使欧洲走出了封建野蛮,我们可以在加尔文和路德主张改革的教义不难发现,实现教徒平等成为新教国家重大革命,从贵族到平民的不可逾越的血统鸿沟,在基督上帝跟前都是“人子”。英国光荣革命之所以那么和平,至没有法国大革命那么血腥火爆,这是当时英国精英社会反思的结果,消除历史偏见和政治傲慢,为君主立宪度铺平了理性大门。相比之下,俄罗斯和中国这些东方封建国家则显得顽固不堪,除了暴力革命几乎别无历史选择,特权阶层的傲慢是培养国家野蛮的罪魁祸首,他们封堵了一切和平与理性的大门。
 
 中国官员给人印象是态度傲慢。从没有中国政府官员向人民低头认错,虽然动不动要日本人反思二战侵略史,可他们从不就大跃进和文革向国民道歉理赔,巴金老人试图建个文革博物馆的宏愿一值没实现。其实,傲慢如同社会金字塔,一层压一层,它是人格缺陷的社会疾病,人们普遍缺乏尊严,小人得志和穷人暴富则是社会常态。譬如最近“抱抱团”活动被炒得了不得,几年前海外发起这活动初衷是为了打破现代都市人际隔阂和冷漠,可这个活动到了中国却变味了,由于中国是个排斥社会,有男女之别,尊卑之别、贫富之别、城乡之别,假使让民工去拥抱领导和老板,那可是挑战权威和掘人祖坟〔没面子〕;网上开始以“性骚扰”为名大肆炒作,后来又将美女拥抱民工炒作一番,其意无非迎合了都市小资们的狭隘心态。什么是美女?除了美观皮囊和匀称骨架之外,剩下不就是年轻时髦的都市女郎,她拥抱一下民工便成了恩赐施舍。那被美女拥抱的贱民可能数月不洗澡了,象当年跟毛主席握过手的红卫兵,据说数月不肯洗手。
 
 中国人性格有着自卑和傲慢的极端矛盾,更少有正义与傲骨之品质,由于普遍的自卑,只有得志便不可一世,一人得道则是鸡犬升天。显然,它是社会没有开化的野蛮现象,这种排斥社会是脆弱不堪的,社会内聚力更是不值一提。在冀北和东北,老人们回忆当年日伪统治时期并无反感,比起满清和军阀来,日本人不算过分的;“三光政策”由矛盾激化和战火形势所引发。换言之,对于中国农民而言,满清、国民党和日本人彼此毫无区别,不然几个区区清兵、八国联军和日本人入侵中国都势如破竹,这也是华夏民族后几百年遭外族统治的根本要素,因为封建传统势力这种“有上无下”制度破坏了民族内聚力。现代德国人给人印象是理性而残忍,其次是个团结而自好;这显然是几代日尔蔓精英省思与努力的结果,从而达到上下齐心的和谐社会,因为德国人曾以野蛮傲慢和官僚作风而著称如世。中国社会要进步,必须从上而下彻底反思,改变傲慢的历史习俗和狭隘的国民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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