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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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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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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中国脊梁  

2006-11-17 23:15:00|  分类: 社会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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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中国脊梁

 

                                                                                      程美信

 

一个发展中国家,如果知识分子缺乏社会责任感,那必将是毫无希望的国土。几乎所有现代国家均由精英分子一手缔造,他们不仅拥有专业知识技能,更重要他们拥有强烈的时代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国家是通过从下而上的暴力革命步入现代发达行列。从美国的独立建国到日本的明治维新,包括后起来以色列、韩国和台湾等新兴发达社会,全由精英分子以身作则、从我做起,推而广之,最终成为民主法治和富裕发达的健全社会。众所周知,北美大陆原本比封建欧洲更为落后而愚昧的小农社会,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以破天荒般理想和激情,将欧洲启蒙运动思想家提出“民主、平等和自由”理想旗帜作为立国之本,从而构建了现代文明之神话。

 

当前世界各国发展水平差距极大,主要分为两大种类型:急需精英社会和无须精英社会。后者显然是成熟型的发达国家,以中产阶级为社会主体,大众拥有良好教育素质和政治权义意识,从而降低了精英的主体位置,同时上下平和、社会稳定,政治民主和政府清廉。那些急需精英社会则大不相同,民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更缺乏权益意识与公共意识;因此,他们急需一批精英代表大众广泛利益。糟糕的是,正是这些急需精英社会往往由于精英分子缺席才造成普遍的落后,因为知识分子缺少社会责任感和正义良知,除了苟且偷安和麻木不仁之外,附庸权贵、吹牛拍马、戕害公众更为常事。从大学教授到新闻记者,从法院法官到医院医生,在道德与人格上与如无异;做坏事来绝非一般娼妓伤风败俗可以比较,往往导致整个社会价值和道德的彻底沉沦。一个社会的堕落必然从上而下,可见知识分子作为社会脊梁的重要性,否则如似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如果盘点一下中国近、现、当代,三代知识分子,他们没有一代人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同时又表现为一代不如一代的汗颜景象。近代知识分子显然是特殊国运的产物,他们无论保守或激进,他们对社会注入热情是前所未有的,从洋务运动到戊戌变法、从陈天华自杀到安庆起义,这对于几千封建帝国是奇迹,历史上读书人率先暴动是绝无仅有的;大不了闹闹榜和上上书。由于亡国灭种的特殊历史条件,中国知识分子一改过去禀性,冒天下之先而大举起事。从五四运动到抗日战争,社会进步和民族自强一度高涨,但无法改变国民时代知识分子的历史局限性;由于当时精英集团的过于短视和贪财,断送了从封建压迫与外来侵略所释放出的社会力量。人民大众之所以跟共产党走,它说明了当时主流知识分子的普遍堕落;国民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具精英化时代,从学校到政府,从军队到司法都凝聚一大批精英,包括胡适、陈独秀和鲁迅等颇有社会号召力的时代精神偶像。然而,老百姓仍旧处于被拐卖的命运,简直逃出狼窝又落入虎穴,无论暴力革命还是文化运动;满清或军阀;日本人或新四军,救世主最终都成了高高在上的人民统治者。革命先烈的鲜血未曾为人民而流,只是为了新帝王铺平了登基道路。

 

半个世纪以来,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名义下,知识分子士气一落千丈,一度理想与激情化为泡影,张志新成为新中国以来第一“傻冒”。在一切向钱看是社会激励下,知识分子从随波逐流沦为行尸走肉的恶劣市侩。大多数人受过良好教育者,但充其量不过技术官僚和专业人士,在他们丧心病狂的作为下,垃圾项目、垃圾工程、垃圾论文和垃圾文凭;虚假新闻和虚假数字、不良贷款、错案冤案不计其数,完全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教师敲诈学生,医生敲诈病人全不眨眼。知识与人格、技术与良知出现如此之大的裂痕,对传统中国士大夫是不可思议的,他们至少德操方面还是能够自守的。有人居然幻想:等中国有一天全面中产化了,社会便自然进步发达了,民主与法制更是水到渠成。这是典型的痴人说梦,一个没有脊梁的社会是不可能实现大众中产化,寥寥几个中产者,其实不过是制度保护和政策偏斜下的畸形物而已,如中国都市阶层具有明显的寄生性,他们可不是西方发达国家税民和财富创造者。换言之,中国不是朝向一个橄榄型社会结构发展,而是朝向两极分化的畸形扩展,中产阶级不可能越来越壮大。

 

在利益诱惑与社会惰性的双重作用下,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彻底堕落了。换言之,社会潜规则从本质上彻底淘汰了社会良知,不论是成功导演或著名学者,不论显赫官员或者富有商人;任何人试图在自己的领域取得成就,首先必须放弃正义良知的道德原则,否则会一事无成。如此一来,上上下下一骨碌都唯利是图和不知廉耻,男盗女娼就不足为奇了。如果问今日中国需不需要精英,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如果问谁是当代中国精英,那肯定没有是明确答案。所谓的知识分子,大抵是些庸俗的技术官僚和擅长吹拍的文化人,诸如钱学森、郭沫若和周杨之类比比皆是,如今现炒现卖小丑就更不用说了。因此,中国不仅需要社会脊梁,更需要时代的精神偶像,他们能够勇敢站起来捍卫人类正义与社会公德,而不是一个苟且缺德的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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