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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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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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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文艺复兴”运动主旨  

2007-02-11 17:32:00|  分类: 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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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文艺复兴”运动主旨

――重塑人格  超越历史

 

 

 

 中国社会急需一场人格改造的文艺运动,否则是毫无前途的。由于过去科学技术的极度落后,吃尽了列强的苦头,激发了一代代中国知识分子“师夷长技”的强国理念,忽视了整体文化的同步发展,尤其是制度、道德与价值的建设。一个世纪的实践表明:单向技术现代化同样需要付出巨大社会代价,制度的不协调必将导致道德与价值的错乱,包括科学发展也最终受制于制度与人文的环境。一个健全的社会必须将科技、制度、道德与价值的四重元素组合协调发展,其中文艺塑造一个社会精神面貌和价值观念的重要工具。

 

“五四”前夜有鲁迅放弃医学从事文学、蔡元培放弃造反从事教育,胡适放弃农学从事哲学,这三位先驱无疑洞察到民族急需人格与心智的文化改造。然而,历史总是留下遗憾,先驱们的努力和远见,在时间与力量上都不够充分,外侵内患彻底搅乱了这一代人的雄心壮志,使“五四”精神成为一笔稀薄的现代遗产。历经了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的民族劫难,全民性格陷入极度扭曲的深渊,要纠正改造也非一日之功。中国当前社会一味儿追求经济发展,精神文化领域却极度消沉,特别受政治瓶颈的种种限制以及权力腐败,社会风气一落千丈;长期的无奈与失望,最终导致国民人格的严重缺损,并表现为急功近利和即时行乐;传统文化糟粕死灰复燃,国民性人格疾病则有肆无敛。因此,不进行国民人格现代性改造将影响到整个社会的未来前途,这绝不是耸人听闻的忧患意识。没有个体普遍的健全人格,不可能有平等正义和稳定谐的社会。这一切,这需要一批有社会良知的文化群体,他们必须肩负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感,通过文艺手段和进步观念重塑全社会的良知与人格。

 

 现代文明构建基础不单是自然科学的还原主义,知识的解放也是人性与人格的一种复活,即自由是人性普遍基础;同时,科技、制度与道德必须以人为本。现代生态科学追求整体的共赢主义,解决当前世界发展中人与自然的冲突矛盾。中国正处于传统与现代的转型阶段,结构性障碍已严重影响到整体健康发展,除了大众社会不成熟之外,既要面临当代世界共同的前沿矛盾,又要面对历史遗留下来的“老问题”;社会制度与个体人格的弊病威胁到社会和谐和生活质量。即便受过相对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他们身上始终缺少一种现代精神的普遍价值,坚持科学真理与社会正义是任何发展中社会知识分子不可推卸的责任,否则便背叛了学者的良知、社会的期望和历史的前途。可以说,人格健全是确立国家制度与社会规范必要基础。

 

 当知识分子只能苟且偷安,整个社会精神面便可想而知,何况中国毕竟缺少一个成熟而壮大的中产阶级。事实上,历史健忘与现实麻木是所有中国人普遍通病,屈辱与愤怒转为一种消极无奈,人们只能按照历史惯例生活,唯有行尸走肉和即时行乐才能打发极度空虚,这是社会文化衰微造成的没落狂欢,从教授到官员、从妓女到明星都只为一个字,几个中心城市的表面繁荣则建立在民脂民膏之上;空洞的党八股和无聊的星八卦则铺天盖地。国民性格反差更是肆无忌惮,权贵的横行霸道和富人的奢华极侈根源在于人格缺省,从被虐待走向虐待狂,从低三下四转变不可一世。类似王朔这些“大腕”值得令人省思,他们的“顽主”心态代表了中国部分阶层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因为大部分中国人还玩不起发达国家中产阶级娱乐消闲生活化的程度,人们仍普遍在生存挣扎当中。大腕们那不痛不痒的一套,只能让全社会变得更为消极和麻木,从根本消解了严肃而健康的积极生态。尽管王朔反精英,可他能够擦边同样是利用社会缺陷的资源空隙,本质上与那写体制内分子毫无区别;即王朔与与余秋雨是一个“操性”,只是一个坚持穿马褂,另一个赤裸裸而已,对社会进步和文化建设丝无意义。

 

 中国急需拯救国民人格的文化运动,它应该胜似一场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唤醒人性中健康而美好的东西,构建一种现代文明的人格。尽管现代文明源自欧洲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本质上只是对人的原始天性进行还原,并将社会的秩序规范与人的独立天性有效协调起来,它是科学知识与思想解放的胜利成果。没有独立人格与个体尊严,任何社会都不可有真情的人格品质而自觉的社会公德。当一个社会人人都坚信 做老实人吃亏”,这种社会始终潜在着人人自危的内在隐患。改革开放以来,某程度上只是建立了一个唯利是图和丧尽天良的商业社会而已,人们潜移默化地进行“大跃进”式的集体欺诈运动,以至传统的仁义伦常都荡然无存。毫无疑问,中国需要一场拯救国民人格的文化运动,构建真情与宽容、独立和平等的文明社会。

 

 文艺是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精神工具,除了提高全社会的审美意识与生活品质之外,同时激发了创新意识和独立精神。首先,文艺是唯一能够承前启后而又能兼上顾下的灵魂工具,并有着极广泛的大众生活基础。封建文明取得巨大成功不是依赖野蛮的武力和酷刑,恰恰是通过文艺与宗教的精神控制确保了统治集权,武力是集权之始,酷刑是集权之终,文化专制才是集权之本,这一周而复始的专制循环结构在人类历史上存在相当长阶段,包括现今任何专制社会仍旧如此。

 

 有学者呼吁中国艺术家高举文艺复兴运动的精神旗帜,为社会进步和思想自由做出桥头堡的先锋作用。这种呼声始终没有形成一定的社会气候,表明了社会进步力量仍旧不足,需要进行持久接力争抗才能实现全社会文明进步。事实上,它不止是单纯的文艺运动,是一场学术思想、社会制度、大众权利、生命尊严和道德生活的新文化运动。这场中国式“文艺复兴”旨在拯救人格,超越历史,还原人性,伸张正义;除了要继承文艺复兴运动追求个性自由以及思想解放的基本精神理念,关键在于拯救中国社会的精神疾病和文化弊端,还未来一个健康的社会肌体。只有这样,中国人才不止是古典文明的先驱者,更是未来世界的开拓者。这一切离不开每位有良知、才智、勇气和抱负的“灵魂工匠”种种努力,他们应该凝聚了思想家的深刻与尖锐、师表的博爱和、诗人的灵性与超越、苦行者的虔诚与执着、革命者的激情与理想。

 

    汤因比曾大胆预言21世纪是东方人的时代,这个推论被中国保守国学派诠释成儒家文化时代,这显然是狭隘的民族文化沙文主义心态,因为儒家纲常礼教文化具有泛封建主义色彩,应当去之其三纲,取之其五常仁、义、礼、智、信毕竟是人类社会普遍的道德原则。尊重传统精华文化不能限于本民族,任何优先文化传统都必须予以吸收和尊重,更要学习西方先进文明和创造成果,只有这样才可能构建一个以中华民族为代表的新文明时代,十五亿一旦具备创独立人格和正义勇气,必然构成世界和平稳定与文明进步的重大力量。然而,中国人至今备受外界指责的是:一种是知识产权,另外一种是人权;前者说明了创造力匮乏,后者说明了政治文明的不足。

 

 首先,中国艺术家必须坚守独立思考和批评锐力的自由精神,不止充当娱乐艺人与美观工匠;文艺贵在开启智力、净化心灵、激发理想、改造社会。真正的艺术家无不是人类精神家园的守护者,以敏锐嗅觉捕抓到生活中、心灵中最微妙的事物;以大胆想象和新颖灵感反映出矛盾,引起人们的关注与反思、激情与希望。安徒生不仅是给孩子讲故事的高手,他更是人间的真善美的播散者。然而,那些媚俗的艺人和权力的弄臣,兴许他们通过出卖灵魂与人格换取一些名利,可人类的生命尊严和幸福前途,使黑暗地方更加黑暗、使邪恶事物更加邪恶、使不幸人们更加不幸,但他们最终都是历史垃圾和文明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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