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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当代艺术&理论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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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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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黑山访于振立  

2007-02-20 01:01:00|  分类: 忆事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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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黑山访于振立

                                                                              程美信

                                       

转眼间,认识老于已有十年。事实上,作为八十年代的文学青年和“美术娃娃”,我那时从各种美术杂志上见过于振立的绘画作品,它们给予我当时的冲击印象便可想而知。“八五美术”的潮退,进而九十年代,作为中国当代抽象绘画“健将”的老于,此时已进山“隐居”,而我那时也移居海外。97年到大连看望大学同学,通过他认识了老于。那一见如故的情景终生难忘,由此促进了我对大连的莫名感情,每次来大连都首先进大黑山看望老于这位“真和尚”;见面间不免海阔天空和胡聊乱扯,完全成了一对真挚无间的“老少顽童”。

 

老于的家是其血汗骨肉和精神坟墓,他用自己双手搭建了人生祭台,其疯狂程度使人不免相信他是“疯子”,陌生人见了他那老茧斑斓的双手都以为他是水泥匠。在隐退的这十多年间,他近乎疯狂地创作这幅作品――生活家园和精神坟墓;她象征着整个八十年代理想破灭与激情归属,如此执着自己人生理想和艺术精神的画家,在整个中国当代美术界可谓寥寥。相比之下,整个八十年代的同代人都屈服的屈服、招安的招安、没落的没落,腐败的腐败,这代人都以告别理想作为人生终点,可用“变节”加以形容。任何一个社会,最可怕的莫过于理想的覆灭和信仰的缺失,它是催生价值错乱、人性无常和社会失控的根源。这一切,今日中国社会已暴露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老于是八十年代理想主义的最后守护者,其激情与理想从没有动摇过,并通过生活与行为向周围展现了艺术精神和人生理想。不如说,老于是在向社会“播散”,他那结构错乱和随意巧妙的房屋,以及周围那废品酒瓶打造的装置作品,无疑成为一种社会交往的对话介体。在大连这座看似迷人的现代都市,正如中国所有都市一样,实质上都是现代文明和当代艺术的荒芜之地,老于无疑是这座城市现代艺术一面旗帜,尽管以他个人力量无法改变客观环境的局限,可他以自己生命热情在默默之中燃烧着,启迪一代代身边青年画家,所得到回报便是“于老”这尊称。

 

我与老于的交往一直保持在“清友”范围,相处也不过四、五次,但我无论走到那里,时不时地给他一个电话。我们交谈除了“艺术”之外便是“女人”,因为在他看来我是个卡萨罗瓦式人物,并从来不掩饰他的感慨与妒嫉,这种率真是我一直欣赏他的要素。可他不了解我这个吉普赛浪人的真实生活,穷困与孤立大致是我全部实际生活,外在形象显得放荡不羁和无拘无束,内质上始终保持着皖南山民那种固有的拘谨与腼腆天性,虽然不那么干净,也谈不上过多风流轶事。这一切说明了老于多年的委屈,他丧失了常人应有的生活,更多的清贫与孤独,何况大连美术小圈子如同全国美术圈子一样,互相拆台和尔虞我诈在所难免,这是造成老于性情变化的关键因素。

 

此次来到的第二天就给老于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第一句便是“你经常往大连打电话做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把你勾引来了?”。我一头雾水,老实说,我此次来大连打算长住是因老于和我那位同学,可同学的变化令我发愣不已,同住一屋不到几天便分道扬镳。所以,我把老于纳入这种变化中人,自然不再打算轻易进山打扰他,可他突然来到大连市里为我“接风”,并邀请我上他那里过年。几年不见,老于老了许多,唯有那执着的热情和水泥匠模样始终没有变化。

 

除夕傍晚抵达老于家,我们先打了一阵子篮球,他果然象他曾在电话里向我吹牛那样,投起篮来有十之八九的命中率。但是,接着下来走象棋却让他连败四局,自称大连美术界第一棋手的他,显然完全忘记了我们最初相识时下棋的屡战屡败结局,他把这种败局归咎于“年纪大”了。再接着,我们开始喝酒和聊天,一直到新年第一时分,他仍旧保持当年那种热情澎湃和理想灿烂,唯独感慨岁月不饶人,痛定今后的创作计划。酒间,老于不时地忙里忙外,一会儿电话,一会儿煎药;他的健康的确不如当年,长期的酗酒和过量的抽烟严重破坏了原本硬朗强壮的健康,这迫使他成为一名自我治疗的“中医”。这些,令我感到难过和担心,首先我怀疑那些中药的作用,同时为他始终坚持孤苦生活感到怜悯不已。可我清楚,我无法劝服他上医院,而且他又是那么坦然面对生死,完全是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艺术家,为理想而存在,有着《老人与海》那般执着的生命意志。

 

由于酒精的关系,我在山里山外的炮竹声睡去,加上热乎乎的地下火坑使得那老于床铺显得无比温暖。醒来时,满屋都是老于半清不楚的梦话,一会“房子”、“画框”;一会儿“绝望”、“混帐”等乱七八糟的呓语,这些显然都是酒精作用。因为不忍心打搅老于的睡眠,我抱起衣服便悄悄地来到寒冷的屋外,可那该死的木门却偏偏跟我过不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只见老于跌跌撞撞冲出门外,一边站在那里小便一边对我说“……〔寄〕回来”,我错以为他让我把自己写的东西邮寄给他,同时算是对我作道别的吩咐,因为我们夜里谈论时间宝贵,于是我答应了一声便赶紧穿衣服,目睹老于转身进屋象个梦游人,他嘴里咕噜什么也没再留意。

 

离开老于那房子,愉快的心情正如进山时。回到大连的傍晚,接到老于的电话,他火气冲天的问:“你在哪里”。当我说明已回大连,老于更为恼怒地来一句“你他XX的混帐!我他TM饿坏了肚子,炸了两条鱼一直在老等你。……你还是回去国外吧!你连中国人起码的礼仪都没有了!……。”接着就“噼啪”挂了电话。我再次拨去电话同样招来劈天盖地的痛斥,几乎容不得我有半点解释机会,也是我们交往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情形。

 

这是大年初一,我难过绝不亚于老于。可我清楚他不会听我解释,不得已只好开始动笔写信,这是七、八年来第一次手写书信。写好了信却发现急需消除误会,不然这一天对老于将是难以忍受的惩罚。我再次拔通电话,第一句是请求他给三十秒时间,他的反应是“你说吧!”当我说明我们已道过别,并指出他还让我把写的东西邮寄给他,这个解释再次惹他恼怒不已,说我在编造故事,最后一句“拉倒,到此为止!”便挂断了话机。

 

这就是性情刚烈的老于,正是这种性格铸造了他不屈服的个性和命运定数。尽管我们误会在我写到这时还没有消除,但我相信我们的真挚之情不会因它有丝毫破裂,只会加深我们彼此间的实际交往。在我们这个时代及生活周围,能够震撼人心的艺术已不多,用生活行动语言去感动人的艺术家更是寥寥无几。我没有理由不珍稀和不尊重老于,他是播散激情而坚守信仰的最后一个八十年代的理想主义者。在此,我只能默默地祝愿老于身体健康,创作出更多来自灵魂深处的作品,播撒出不朽的光芒。

 

                                             猪年初二晚.\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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