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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当代艺术&理论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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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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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对同龄人更有艺术发言权”之争  

2009-09-16 03:10:00|  分类: 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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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对同龄人更有艺术发言权”之争

 

1、道理不在年老或年少――致鲍栋
2、牛虻不是无头苍蝇——给程美信的一封信

3、如果你是粪便,我只好是无头苍蝇――回鲍栋

4、如何不做一只无头苍蝇——和程美信谈几个道理

5、宁当苍蝇也不做糖包――回鲍栋

6、倚老卖老的批评与貌似真理的关爱------致程美信
7、别让青春生命裹藏着僵死思想——回崔灿灿

8、不要“以年轻卖年轻”——对青年批评家的批评

9、“年轻批评家”对任何艺术现象都更有“发言权”

 

《道理不在年老或年少――致鲍栋》

 

程美信

 

看到你给“新艺术”邀请展的建议意见,你提出邀请展突出“前瞻性”是非常好的建议,包括把“青年”界定为74年以下也无不妥。至于你说的“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这种说法非常荒唐的,缺乏必要的逻辑依据。首先,举办方按年纪做个专题展,虽无厚非,但它是一种近乎俗套的做法。到了你这里,批评年轻人作品也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的特权。事实上,年轻艺术家与前瞻新艺术是不容混淆的两个主体,没有任何依据表明年轻人的艺术作品具有普遍的前瞻性,相反,他们与大多数艺术家一样平庸无味。其次,作品评论作为一种理论关照,即使出现不能年龄的不同立场,无疑更好地呈现艺术的价值意义,否则就陷入年轻人自言自语的封闭状态。很显然,你这种固化的狭隘思维,完全沿袭了中国社会“论资排辈”的定势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年轻人介入批评的普遍发言权,意味着他们在其他年龄群体艺术不具有批评发言权了。

 

年轻人的优势在于他们“输得起”的生命时间,使得他们变得更具有冒险性与开放性。而且,前瞻艺术与前沿批评都代表了一个时代最开放的形态体现,按照既定常规标准往往是无效的。也就是说,任何时期的新艺术在创作、欣赏、批评都不存在年龄限定。作为一个年轻批评家,能够站在时代前沿,起码必须有一种开阔的新视野,否则必将是一名“父制子承”惯性动物,更不会取得创造性的新成就。

 

艺术批评界有人对年轻一代的涌现,一度深感不满,认为美术史论人口如同繁殖过甚的“耗子”一样四处嘶咬。为此,我曾说过:道理不在人多或人少。现在要说的是:道理不在年少或年老。就中国批评界而言,年轻人的学识多寡暂且不论,他们的懦弱、迂腐、势利远远超过年长一代批评家,这里有时代大环境的关系,我曾用“一代强悍,三代无种”来概括当前中国艺术界的代别关系。另外,我看到近年抛头露面的年轻批评家,对批评的学术态度没有带来清新气息,全然是大染缸里的一路货色。

 

看来,今后我多花精力关注年轻批评家,该让他们脑子动起来,免得溺爱造成他们发育不全与大脑僵化。让牛犊变得肌肉发达与头脑灵敏,光靠鞭子与补药是不够的,最好让飞虻不断袭击它们。老实说,我非常愿意成为年轻批评家的“陪练”或“牛虻”,否则中国艺术批评要到“青黄不接”境地。

 

下为鲍栋给“新艺术”举办方的建立意见:

改造历史展览组委会:你们好!

我的建议是:1、中国青年新艺术邀请展如何区别于整个计划中的主题展部分?主题展是偏重于艺术史视角的,因此我建议邀请展部分强调一下前瞻性,否则的两个展览会有很多重复,导致关系不够明确。具体而言,我希望把邀请展的参展艺术家年龄定在74年以后,也就是35岁以下,另一方面,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鲍栋

 

《牛虻不是无头苍蝇——给程美信的一封信》

鲍栋/文

程美信:你好

看完你的博文《道理不在年老或年少――致鲍栋》,首先觉得需要澄清一些事情,其次,也正好借此信表达一些相关看法——对你文中显露出的问题,也即是对你一贯的问题。

我对“改造历史——中国青年新艺术邀请展”提出的建议是建立在我收到的展览“筹备与学术工作办法(草案)”这个前提上的,是几条具体的工作建议而不是对展览理念的评论,也就是说,我的建议没有必要涉及到反思该展览的前提,而只是在展览大致确定的理念上提出一些我认为更合适的处理办法。很简单,如果不愿意参与提名,或者毫不认同展览的理念与运作方式,那么我作为受邀者就没有必要提那些建议了,谢绝参与即可。既然愿意参与,但又觉得有可以完善和明确的地方,那么就得向邀请方提出几条具体的建议,这是一个展览工作的内容。

因为对方已经把提名艺术家的年龄线设置在40岁,所以我只针对这个年龄线提出建议,希望下调到35岁;也因为整个展览中已经有了一个以历史总结为主旨的主展,所以我建议我们参与的邀请展能够区分主展的总结性质,而强调历史前瞻性,即我希望邀请展能呈现的是青年批评家们的价值认同如何落实到对未来的判断上的问题。我想,到这里为止我们之间并没有分歧。

分歧出现在我给出的理由:“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我没有想到有人会对我给出的这个理由如此恼火,并漫无边际地说了那么多抨击性的语言,甚至从对我个人的评价一直蔓延到了对这一代青年批评家的评价。

让你如此“义愤填膺”的是什么呢?我认为一个批评家对他的同龄艺术家更有发言权,这难道不是一个常识吗?我30岁,我不可能比60岁的人更了解60岁的人,60岁的人也不可能比30岁的人更了解30岁的人。作为一个关注艺术实践的人,我最熟悉的也就是与我年龄相仿的艺术家,我开始关注艺术实践的时候,他们也正好开始艺术实践;他们经历过的艺术事件,我也正好都经历过;影响了他们的一些外部因素,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我,总之,我更能够了解及理解他们,而理解艺术家对于批评活动来说是一个基本点。这是我针对这次以“历史”为名的展览而提出那个建议的理由。

当然,我们完全可以反思批评是什么或者什么是批评,对于这个问题会有很多种回答,每一个答案背后不同的批评观会带来不同维度的批评实践。实际上,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观点的是,批评是从对艺术实践的理解与分析出发而生成一种自足的理论及思想,在很多访谈和文章中我都强调过这个观点,不知你是否留意过,又是否能理解。落实到我正在与你讨论的具体问题上来,我想强调的是:对艺术实践的理解与分析必然要涉及到对艺术家的理解,起码得了解了某个艺术家之后,才能对他的作品做出恰当的分析与判断,而一个批评家最了解的,也是最能理解的艺术家大都是他的同代人。

这不是什么先天规范的“特权”,这是一种经验层面上的能力,你有权利去把任何时代、任何年龄的艺术家作为你批评活动的对象,但是实际上,你以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批评家最终选择的还是你所能理解的艺术家。当然,时代远远不是问题,我们或许可以深刻理解一个古人,但是对于批评活动来说,我们的工作范围就在当下;年龄也远远不是问题,但是我更希望能够在我这一代人之中找到同类。

对于和我同代的艺术家,我正是因为可以了解并理解他们,才有理由去赞美或批判他们,也才有一个与他们对话的基础,更才有可能让我在当下中不断地反思自身。程美信,你的一个致命问题就是不会反思自身,因此,你的批评实践不是一种对话活动,也因此,你的赞美与批判经常都是廉价的,缺乏说服力的,虽然你有一种布道者的心态。

人们更能够理解自己的同龄人,因此对他们更有发言权,我不知道这个观点为何使你如此恼火?难道我侵犯了你的权利了吗?或者你认为我伤害了公义?如果有,请明确指出来。如果仅仅是批评观的不同,你更需要说出具体的看法,而不是急着发作。

布道者总是认为自己的是正义的,起码是正确的,所以你无法理解批评(criticism)的哲学含义其实是反思,其目的是让自身找到一个更为牢靠的基础。批评不应是简单的表态,更不能是没有知识与逻辑的胡说。如果既喜欢没有知识与逻辑的胡说,而又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这样的人是既不具备对话的理性能力也不具备对话的伦理基础的,虽然他有发言的权利,但就像一个癔病患者,我只能把他发出的声音视为一种病症发作现象。

苏格拉底为了警醒城邦公民,而把城邦比喻成牛,把自己比喻成牛虻,但是苏格拉底这只牛虻是如何刺中问题的呢?首先是把自己摆在无知的位置,而不是做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其次是不断地在对话中提问,而不自说自话地给出判词。否则,牛虻是叮不到牛的,它连牛屁股都贴不上去,如果我们看见一只大个苍蝇在粪坑中嗡嗡乱飞,并依此为乐,它大抵只是一只无头苍蝇。

我们不能把牛虻混同于无头苍蝇了,就像我们不能把批评混同于胡说,不能把批评的智识性质混同于胡说的愚蠢态度,不能把批评诉求的理性价值混同于胡说背后的情绪躁动。

有些问题很好解决,你只需用再看一遍自己的文字,试着挑一挑自己的毛病,反思一下自己的出发点与表达是不是都是恰当的,我相信你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人之为人是因为人可以反观自己,何况你还当自己是个批评家。

祝你早日找到牛屁股                         鲍栋

 

如果你是粪便,我只好是无头苍蝇――回鲍栋

 

程美信

 

首先要声明的是,我始终坚持“批评是一种权利,被批评是一种义务”,表明我不认为自己是绝对的正确,即我发表观点或者批评了他人,我就有义务聆听别人的批评,尊重他人批评的权利,但不等于要无条件接受对方的观点,唯有道理才使我屈服。对于鲍栋的观点,我现在只能从两个方面去展开,其他闲言废话只能列入“另案处理”。

 

一、“同龄人对同龄人艺术更有发言权”

原话是“……,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我认为它是一种非常荒唐的谬说,它的错误性可能导致另一种错误的合法化,意味着老年人批评老年人、中年人批评中年人、女性批评女性、黑人批评黑人艺术更有发言权,它无形中剥夺年轻人在艺术批评领域的普遍发言权。之所以,我认为它应合了中国社会“论资排辈”的恶习传统,从根本上背离了批评或道理不在年龄的原则。从回文章中知,你是依照“30岁比60岁更了解30岁的同龄人”作为判断依据,放在理论批评实践中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经验之谈。假如你的观点成立的话,画家应该是最能了解画家的,对绘画作品批评也更有发言权。这种庸俗化的偏见,在中国画家圈子里极为盛行,特别那些唯技法主义的艺人,他们普遍对理论与批评持有不屑态度,完全不尊重艺术史论与批评具有自身独立的知识体系,尽管它与艺术家共享着部分基础知识。同样,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研究也持有这种狭隘思维,认为女性更能理解女性,所以只有她们对女性艺术批评更有发言权。我曾跟一些画家举例说:“有个男医生到乡下去宣传优生知识,结果一个老接生婆就当他的面对大家说“这个男人自己不能生孩子,还教我们女人家如何生孩子,真是笑死人了!”。这个故事完全类似鲍栋所持的经验之见。一位做艺术批评的工作者,显然很清楚前沿的理论问题不在常识范围,当前沿问题被大众所普遍接受或理解,它的前瞻性就不复存在。因此,艺术批评所面对的问题全然不在日常经验及年龄代别的普遍关系范围。也就是说,年轻人更能理解年轻人的普遍性,不能作为艺术批评的理论前沿的特殊性。

二、“同龄对同龄人艺术理解”

鲍栋在回文中指出:“我30岁,我不可能比60岁的人更了解60岁的人,60岁的人也不可能比30岁的人更了解30岁的人。作为一个关注艺术实践的人,我最熟悉的也就是与我年龄相仿的艺术家,我开始关注艺术实践的时候,他们也正好开始艺术实践;他们经历过的艺术事件,我也正好都经历过;影响了他们的一些外部因素,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我,总之,我更能够了解及理解他们,而理解艺术家对于批评活动来说是一个基本点”。可以说,这种日常经验之谈,完全偏离了艺术批评的特殊性,尤为前瞻性艺术。正如你曾对“果冻”艺术的批评,显然不是基于你与那些画家的同龄人关系,相反的是你基于个人独立的智性判断。同龄人彼此相应与相互投味,这种日常经验无助于对艺术作品做出更有价值的判断,充其量只能限于接受上。众所周知,接受是趣味所决定,正如大众对他们喜闻乐见的艺术更能接受一样,不能表明大众对艺术判断能做出更有价值的批评。事实上,你也同样看到“年龄也远远不是问题”,即使你对同代人有特殊的兴趣,但它仍然不能代表年龄是更有发言权。

 

三、“另案处理”部分

鲍:程美信,你的一个致命问题就是不会反思自身,因此,你的批评实践不是一种对话活动,也因此,你的赞美与批判经常都是廉价的,缺乏说服力的,虽然你有一种布道者的心态。

 

按:告诉你——鲍栋:即使我努力反思,恐怕还需要别人启发与批评。同样,面对观点分歧而据理力争,在讨论原则是无可厚非的,除非你得有说服力,否则不要指责别人致命问题就是不会反思自身。你认为我得赞美与批评经常都是廉价的,这个倒也不错,因为我没有用“其人其画”高价文字换来更多的钱财或荣誉,仅把批评当作一种个人的追求倾向。如果说我的文章没有价值,那也只是你一家之言,我同样不能保证自己“字字是真理”或“一字值千金”,所以我需要别人有价值的批评。至于你说我有“布道者”心态,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作为一个批评者必然对“真理”与“事实”有所追求,因为批评就是在于纠正狭隘错误,它的布道性质则是不言而喻。

 

鲍:布道者总是认为自己的是正义的,起码是正确的,所以你无法理解批评(criticism)的哲学含义其实是反思,其目的是让自身找到一个更为牢靠的基础。批评不应是简单的表态,更不能是没有知识与逻辑的胡说。如果既喜欢没有知识与逻辑的胡说,而又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这样的人是既不具备对话的理性能力也不具备对话的伦理基础的,虽然他有发言的权利,但就像一个癔病患者,我只能把他发出的声音视为一种病症发作现象。

 

按:用“布道者”到底要说明什么?换言之,任何人都有做布道者的权利,如果一个人连什么是“正确”都毫无把握,那还发表观点意见做什么。当然,说出来的话有多少正确性则需要经得起事实检验。你说我“无法理解批评(criticism)的哲学含义其实是反思”显然毫无意义,至少我还不会这样藐视你,也许我们的批评观有所不同。你不认为我对你的批评是基于知识与逻辑吗?难道还是你的“癔病患者”、“病症发作”、“无头苍蝇”具备对话理性能力与论理基础吗?

 

《如何不做一只无头苍蝇——和程美信谈几个道理》

鲍栋

 

程美信:你好

以下的文字权且算是给你的第二封信。为什么说是权且呢?因为你是把自己看成一个批评家的,但是让我认同你是一个批评家,还真有点难,换句话说,我觉得你不够格——不是没有权利,而是没有能力——所以这两封公开信,以及以后的针对你的文字都只是把你当作一个普通人,一个我不知道是否有能力读懂我文字的读者。所以,这些文字很难说是信,“信”,我指的是一种朋友与朋友、同行和同行之间的深入交流,我很难和你深入交流什么,因为你很多地方不理解我说的是什么,正如你对我上封信的反应一样。

你已经看出来我有点藐视你,你是对的,我是有点藐视你,虽然我不藐视你这个人,我也没有权利与权力去藐视作为人的你,更没有理由和必要这样做,但是,一旦你作为一个批评家,我就有理由藐视你了。上封信我提到了知识、逻辑和心态,我觉得在这几个方面,你不具备一个批评家必须要具备的素质。

在涉及到具体问题之前,我先讲一个伦理的原则,即费厄泼赖,公平竞争,更确切地说是平等的玩,大家用枪对枪,用刀对刀,说起来有点丛林法则,过于野蛮,但总比“己所不欲,专施于人”要好。也就是说,你用“惯性动物”、“懦弱、迂腐、势利”、“无种”、“货色”,那么我就用“癔病患者”、“病症发作”、“无头苍蝇”,你如果骂我爹,我就操你娘,总之,我认同的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伦理。

可是,所谓“语言暴力”毕竟是不专业的,我虽然对“语言暴力”没有道德洁癖,但是对它的有效性还是比较怀疑的,要说清楚问题,还得有知识与逻辑,批评家的武器不是刀枪棍棒,而是学理,不过和你谈学理还为时过早,这里只对你讲讲知识与逻辑的道理。

“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这个句子可以分解为两个判断命题,1、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2、批评家对自己的同龄的艺术家更有发言权。

对于命题1,是没什么可讨论的,这个判断能不能成立取决于三个前提,一、这一批青年批评家指的是哪些人?二、他们是不是主要是74年以后的? 三、“主要”确切地说是什么数量比重? 你或许认为自己也属于“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但是你是74年以前的,所以,你可能对此命题有异议,但是该命题判断的关键词之一是“主要”,即“大多数”,你可以把自己放到“小部分”中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认为你是青年批评家,你并不年轻,更重要的是我也不认为你够得上是批评家。所以,在做判断命题1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把你考虑进去,我考虑的是王春辰,我说“主要”,而没有说“全部”,是因为脑海中出现了王春辰。“青年批评家”是一个泛指,各有各的说法,以至于“改造历史”主办方把杨卫都算作了青年批评家,但我觉得杨卫从90年代就开始进入了批评场域,他应该属于90年代形成的那一代批评家。算不算“青年批评家”,这个标准既然无法统一,那么就暂时依据“改造历史”邀请展发出去的邀请函来确定,这个名单希望会陆续公布,然后我们可以看看他们是不是主要是74年以后的,“主要”起码得是80%以上吧。命题1到时候再讨论不迟。

关键是命题2,你纠缠的也是这一点。我认为批评家对自己的同龄的艺术家更有发言权,这个命题中有歧义的词是“发言权”,你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把“发言权”理解成了权利,以为我是要垄断对青年艺术家的批评权,亏你想得出来!你对“权”的敏感,我自付不如,因为我在第一封信中没有意识到你原来是这样理解“发言权”的,甚至读到你引申出来的“批评年轻人作品也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的特权”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到其中的醋意,因为我实在是没有“论资排辈”的意思,更没有“剥夺年轻人介入批评的普遍发言权”(你还真是正义啊,为我们年轻人着想)的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即使“发言权”这个词有歧义,可我在给你的第一封信中也已经解释清楚了,发言权不是指权利,而是指能力,其用法是“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中的用法。我再次强调一下“我想强调的是:对艺术实践的理解与分析必然要涉及到对艺术家的理解,起码得了解了某个艺术家之后,才能对他的作品做出恰当的分析与判断,而一个批评家最了解的,也是最能理解的艺术家大都是他的同代人。”一个批评家得了解其批评对象之后才能展开批评活动,才有能力发表对该对象的看法,“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这是常识。除了包含了这一基本常识之外,命题2 在表述上强调了“更”,即强调了比较性,强调的是在必要条件的基础上的充分条件,否则何谈“更”呢?我借用你的例子来讲解一下:

一位批评家(必要条件)如果精通绘画(充分条件)会比不精通绘画的批评家更具备对绘画的批评能力。

同为医生(必要条件),如果自己是生过孩子的女性(充分条件)会比男性医生更能够讲解女性妊娠及生产的知识。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逻辑也很清楚了,除非是你没有逻辑思维能力,要么是你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

逻辑很重要,但是经验也很重要,没有经验是无法有知识的。我不知道一个聋子如何去有效地评论音乐,因为他毫无听觉感知能力,同样,一个毫不了解年轻艺术家的批评家,又如何能有效地理解他们的艺术实践呢?当然,这是一种极端的假设,在常识层面上,我们不能否认年轻人比老年人更了解年轻人的生活,那么年轻的批评家当然比别的批评家更了解年轻艺术家的生活了。有时候,不了解艺术家的生活就胡说八道的批评家是可疑的,为什么我质疑 “新卡通”、“果冻一代”等批评话语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因为这些命名不是建立在真正了解我这一代人的生活的基础上的。也正是因为我觉得我比那些批评家更了解我这一代艺术家,所以我才会批判那些卡通果冻,因为它们不能代表我们。我说过“对于和我同代的艺术家,我正是因为可以了解并理解他们,才有理由去赞美或批判他们”,因此,你的例子又举错了,如果我毫不了解那些卡通果冻的背景,我是不会去批判的,因为我没有能力去批判,只有你才会去批判自己毫不了解的事物。牛虻是要找到牛的,如果一只苍蝇连牛都没见过,整天在粪坑里自信地讨论着“蛰是一种权利,被蛰是一种义务”,那是一个可笑的场景。

如果这只苍蝇真的想做一只牛虻,除了学习与牛有关的知识之外,还得锻炼蛰的能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心态的调整,它要认清自己是一只苍蝇,而不是把自己幻想成一只牛逼的牛虻,不要把权利与能力混淆,更不要把布道与求真混淆,尤其是不要以为“任何人都有做布道者的权利”,只有那种以为自己是与神灵相通的人才觉得自己在布道。

 

祝:“认识你自己”       鲍栋2009-9-10于上海多伦路

 

 

《宁当苍蝇也不做糖包――回鲍栋》

 

程美信

 

(注明:“鲍”为鲍栋,“按”为本人,对鲍栋《如何不做一只无头苍蝇,……》原文废话部分做了删除处理。由于复文写得匆促,有错码之误在所难免。请谅解与指正!)

 

鲍:你已经看出来我有点藐视你,你是对的,我是有点藐视你,虽然我不藐视你这个人,我也没有权利与权力去藐视作为人的你,更没有理由和必要这样做,但是,一旦你作为一个批评家,我就有理由藐视你了。上封信我提到了知识、逻辑和心态,我觉得在这几个方面,你不具备一个批评家必须要具备的素质。

 

按:无论你藐视我这人还是我“批评家”这头衔,可这些对我都不重要。何况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批评家,更耻于标榜自己是“批评家”,因为中国的“批评家”实在不怎么的。这不妨碍我对批评的热情兴趣。迄今为止,你没用事实来证明你的知识、逻辑、心态有什么突出过人之处,还是用“彼此彼此”迁就一点为好。你相对年轻,有可塑性是不容怀疑的。此外,我觉得跟你现在的讨论程度,还无须过多的知识、逻辑和心态。事实本来就那么简单——坦荡而赤裸。

 

鲍:在涉及到具体问题之前,我先讲一个伦理的原则,即费厄泼赖,公平竞争,更确切地说是平等的玩,大家用枪对枪,用刀对刀,说起来有点丛林法则,过于野蛮,但总比“己所不欲,专施于人”要好。也就是说,你用“惯性动物”、“懦弱、迂腐、势利”、“无种”、“货色”,那么我就用“癔病患者”、“病症发作”、“无头苍蝇”,你如果骂我爹,我就操你娘,总之,我认同的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伦理。

 

按:不错,当前抛头露面的青年批评家普遍表现出“懦弱、迂腐、势利”,即所谓大染缸里出来一路“货色”。你不服是好事,但必须拿出事实来证明青年批评家的真正作为。我这里的形象表述,不存在“癔病患者”、“病症发作”、“无头苍蝇”的废话程度。如果你认为他是 “你骂爹、我操娘”那么回事情,那就尽情地去骂、去操——这你的权利。它就是我说的大环境种的“惯性动物”——即程美信一代人乌七八糟,年轻一代没有多少清新改观。

 

鲍:“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这个句子可以分解为两个判断命题,1、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2、批评家对自己的同龄的艺术家更有发言权。

 

按:问题就在这里,已经对它做了梳理,你总在回避这个问题。可能是我扯了过多,给你留下过多转移问题的空子。所以,我后来采取“另案处理”,对废话不做“对号入座”。

 

鲍:对于命题1,是没什么可讨论的,这个判断能不能成立取决于三个前提,一、这一批青年批评家指的是哪些人?二、他们是不是主要是74年以后的? 三、“主要”确切地说是什么数量比重? 你或许认为自己也属于“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但是你是74年以前的,所以,你可能对此命题有异议,但是该命题判断的关键词之一是“主要”,即“大多数”,你可以把自己放到“小部分”中去。

 

按:你拿“主要”概率论证明什么?从51%到100%是主要范围,假使出现多位单元就又不同了,如青年组45%、中年组23%、老年组32%,青年可以为“主要”,中年老年合并也成“大多数”。显然你不会这样具体,在你表述中的核心前提是“同龄人”艺术家及其作品,发言权的合法依据是基于同龄人艺术家及其艺术这一前提。因此,我认为他是荒谬的说法,而你的解释是“同龄人更能理解同龄人”,你忽视了批评特殊性,同龄人之间兴趣、理解的普遍关系无法构成批评的发言权。算了,对于你的诡辩,用你送我一句来回馈你“不过和你谈学理还为时过早”。尽量扯扯题外题,这些也是你感兴趣而斤斤计较的,“骂爹操娘”毕竟是中华民族最大兴奋点,我们都是炎黄后代,何乐不为也;用你的逻辑说是“同种人对同种人更有骂操权”。

 

鲍: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认为你是青年批评家,你并不年轻,更重要的是我也不认为你够得上是批评家。所以,在做判断命题1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把你考虑进去,我考虑的是王春辰,我说“主要”,而没有说“全部”,是因为脑海中出现了王春辰。“青年批评家”是一个泛指,各有各的说法,以至于“改造历史”主办方把杨卫都算作了青年批评家,但我觉得杨卫从90年代就开始进入了批评场域,他应该属于90年代形成的那一代批评家。算不算“青年批评家”,这个标准既然无法统一,那么就暂时依据“改造历史”邀请展发出去的邀请函来确定,这个名单希望会陆续公布,然后我们可以看看他们是不是主要是74年以后的,“主要”起码得是80%以上吧。命题1到时候再讨论不迟。

 

按:你没有看到我在文章认为你界定74年以下为“青年”也无不妥的认同吗?难道你要揣测我对你批评的动机吗?而不是“年轻人对年轻人更有发言权”的问题。如果你是这种心态和这种思维,我认为你没有必要搞理论、搞批评了,即使搞也不会搞出名堂来的。举办方邀请没有因为青年“新艺术”而邀青一色的“青年批评家”就对了,表明是对批评的学术原则的尊重。如果主要是青年批评家,对同龄人更有发言权,就艺术批评的学术原则而言,我将永远反对这种荒谬而狭隘的说法。

 

鲍:关键是命题2,你纠缠的也是这一点。我认为批评家对自己的同龄的艺术家更有发言权,这个命题中有歧义的词是“发言权”,你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把“发言权”理解成了权利,以为我是要垄断对青年艺术家的批评权,亏你想得出来!你对“权”的敏感,我自付不如,因为我在第一封信中没有意识到你原来是这样理解“发言权”的,甚至读到你引申出来的“批评年轻人作品也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的特权”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到其中的醋意,因为我实在是没有“论资排辈”的意思,更没有“剥夺年轻人介入批评的普遍发言权”(你还真是正义啊,为我们年轻人着想)的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按:我当然要纠缠这个,你觉得是醋意是一点不奇怪的,因为你是这个大染缸里出来的一路“货色”——你永远不清楚别人就是出自醋意的批评也是一种权利。换言之,你总不至于拿年轻炫耀什么吧?我羡慕青春洋溢的生命,那是他们充满清新的活力,对于那些思想上未老先衰的年轻人,我早在20多年前就概括为“一生出来就是死亡的皮囊”,他们显然不在我羡慕之列。此外,关于“同龄人对同龄人的发言权”的荒谬性,一旦它成立合法就极为危险,不止是年轻人批评普遍发言权被剥夺,意味着老年人批评老年人、中年人批评中年人、女性批评女性、黑人批评黑人艺术更有发言权。反之,中老年人对年轻人的艺术、女性对男性的艺术、白人对黑人的艺术没有发言权。

 

鲍:即使“发言权”这个词有歧义,可我在给你的第一封信中也已经解释清楚了,发言权不是指权利,而是指能力,其用法是“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中的用法。我再次强调一下“我想强调的是:对艺术实践的理解与分析必然要涉及到对艺术家的理解,起码得了解了某个艺术家之后,才能对他的作品做出恰当的分析与判断,而一个批评家最了解的,也是最能理解的艺术家大都是他的同代人。”一个批评家得了解其批评对象之后才能展开批评活动,才有能力发表对该对象的看法,“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这是常识。除了包含了这一基本常识之外,命题2 在表述上强调了“更”,即强调了比较性,强调的是在必要条件的基础上的充分条件,否则何谈“更”呢?我借用你的例子来讲解一下:

 

按:不论了解还是理解,它是批评起码的基础问题,恰恰不构成艺术批评需要创见性的判断力。如受过一定现代教育的人懂得物理学常识,但不等于他们成为有发现成就的物理学家。批评的理论前沿绝不止是一个常识经验范围,更不是同龄人对同龄人的普遍经验范围。如果你对此没有敏锐的感触,证明你永远只能做艺术介绍性评论工作,无法深入批评的深层领域,更别说做前瞻性的理论研究与前沿性艺术批评了。

 

鲍:一位批评家(必要条件)如果精通绘画(充分条件)会比不精通绘画的批评家更具备对绘画的批评能力。同为医生(必要条件),如果自己是生过孩子的女性(充分条件)会比男性医生更能够讲解女性妊娠及生产的知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逻辑也很清楚了,除非是你没有逻辑思维能力,要么是你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

 

按:你的这种说法纯粹是经验之谈。如果女性对女性自身生理特征以及生育体验的经验把握,使得她们成为专业妇科专家、或者容易成为妇科专家的必要条件的话,……(这点已没必须继续跟你深讨了,任何结果都最终变为面子问题。好吧,你还有求知的需要的话,不妨请教一下真懂逻辑或尊重学理的人。千万别请教那些“八卦”派的哲学家。它的逻辑思维能力不比你好多少的)

 

鲍:逻辑很重要,但是经验也很重要,没有经验是无法有知识的。我不知道一个聋子如何去有效地评论音乐,因为他毫无听觉感知能力,同样,一个毫不了解年轻艺术家的批评家,又如何能有效地理解他们的艺术实践呢?当然,这是一种极端的假设,在常识层面上,我们不能否认年轻人比老年人更了解年轻人的生活,那么年轻的批评家当然比别的批评家更了解年轻艺术家的生活了。(删除了闲话部分)

 

按:要命了,谁说经验不重要了?你老提及“逻辑”的同时又极端不尊重理性的逻辑规范,近乎“叶公好龙”一般滑稽。聋子的特殊性与正常人的普遍性,以这种不对称的逻辑关系,来证明艺术批评(criticism)理论前沿性是否成立?即男性成为妇科专家与聋子成为音乐家可以相提并论吗?你觉得让一名绝对脑残成为爱因斯坦的逻辑假设可以成立吗?同样,同龄人对同龄人更了解、更投味的普遍关系,能够成为同龄人对同龄人艺术更有发言权的合法依据吗?难道你一点不清楚艺术批评需要专门知识训练的特殊性吗?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妨读我那篇《世界上没有两个同样的王林》有关逻辑与理性的讨论文章,它不仅很好表明我对经验、逻辑、理性的认识,同时也有助于你了解一些道理。很巧合,我半年前为《批评家》约稿写了《艺术批评及其意义》一文,今天主动打听才发现它一直闲在哪,现在不妨发出来阐释我的批评观。

 

鲍:如果这只苍蝇真的想做一只牛虻,除了学习与牛有关的知识之外,还得锻炼蛰的能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心态的调整,它要认清自己是一只苍蝇,而不是把自己幻想成一只牛逼的牛虻,不要把权利与能力混淆,更不要把布道与求真混淆,尤其是不要以为“任何人都有做布道者的权利”,只有那种以为自己是与神灵相通的人才觉得自己在布道。

 

按:你老在向我暗示“逻辑”、“知识”、“心态”,用你的话说是在“布道”,好为人师是好事;如果容许我建议的话,我觉得你光看点书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清除掉那些惯性生成的狭隘思维与教条观念,需要保持独立思考的敏锐判断力。你所谓的“青年批评家对同龄人的艺术更有发言权”、“聋子不会成为音乐家”、“女人更容易成为妇科专家”的想法,对于你来说不是偶然的失误,具有思维定势的惯性作用。

 

《倚老卖老的批评与貌似真理的关爱------致程美信》

崔灿灿

 

看到程美信在艺术国际博客中所发表的《道理不在年老或年少――致鲍栋》一文后,首先对程美性的这种批评精神表示赞赏,其次对程美信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网络写作表示敬意,但需要指出的是对程美信批评鲍栋的文章我并非赞同。

近些年来,青年批评家的崛起似乎备受各界的关注,从艺术国际网将程美信的文章置于网站的头条便可以看出一二,对于青年批评家的各种看法与观点一直不断的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感到庆幸的是,对于青年批评家的认同是一种间接的鼓励,而对于青年批评家的批评与质疑也是一种矫正。可是,这种认同可能存在这样几种可能性:一,有方法,有依据的对其进行认同。二,无知的,无逻辑的进行认同。三,带有话语目的对其进行认同(其中含有派系之分,培养势力之嫌,话语争夺,建立人脉及地盘)。同样,对于青年批评家的批评也存在几种可能:一,以建构的初衷,关爱的态度,找到青年批评家的学术误区与陋习进行批评,同样也要强调方法与依据。二,无意义的,甚至是无厘头的,或是带有蔑视年轻人倾向的批评。三,带有目的性的批评(例如同样涉及人脉,话语,甚至是嫉妒的攻击)。当然,这里的几点可能是一种大体的划分,并非能全面的概括。

而对于程美信对于鲍栋及其他青年批评家批评的动机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即:以建构的初衷,关爱的态度,找到青年批评家的学术误区与陋习进行批评。但我所质疑的是,这种批评的依据是什么?这种批评的方法是什么?这种关爱是否是一种具有价值的关爱,而其所需建构的又是什么?

程美信批评的依据是鲍栋在给“新艺术”举办方的意见中写到:我的建议是:“1、中国青年新艺术邀请展如何区别于整个计划中的主题展部分?主题展是偏重于艺术史视角的,因此我建议邀请展部分强调一下前瞻性,否则的两个展览会有很多重复,导致关系不够明确。具体而言,我希望把邀请展的参展艺术家年龄定在74年以后,也就是35岁以下,另一方面,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而程美信则是抓住其中“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作为其依据进行批评,这样的纠结语句的方法也是我对程美信一直所不认同之处。语句在文章中的运用,一是涉及正确的语法词汇的使用(错误用语,不恰当词汇等技术性错误,而并非是学术概念或文章思想主题的问题),二是涉及语句前后的上下文关系,三是文章写作时的背景及时间(例如1952年谈美术发展的文章在今天使用其意义当然是无效的,或者对于某篇文章的回应或具体事件的牵连等),这样三点的忽视往往会造成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的后果,也往往使其过多的纠结一句两句的语言失误进行断章取义,而偏差了整篇文章的学术观点及主张。例如前些时日,一位批评家无意偶然间的随笔散文,竟然成了一些人对其大发雷霆,全盘否定的人格攻击依据,这显然是荒谬的,好像在这个严肃的时代,连幽默,轻松一下的权利都没有,人性是多么的悲哀。同样,我需要对程美信得质疑进行质疑,也必须采用他惯用的手法,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避免再次的牛头不对马嘴,只好依其而行。鲍栋所提出的这句意见是建立在中国青年新艺术邀请展与青年批评家论坛两个相关的栏目之下的。所以就其事件的语境而言,青年新艺术邀请展与青年批评家论坛是带有连带,或者针对关系的相关章节。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鲍栋谈论青年批评家与青年艺术家的必然关系是有意义的,也是在整个活动的语境中成立的。其次,鲍栋这句话中使用了“也更有发言权”这样的描述,“也”在这里针对的是鲍栋上文中所谈到得74年之后的青年艺术家展览,而“更有”这样一个词汇,如若程美信区查一查字典,便可以正确理解它的意思,它不是形容一种特有的权利,也不是抹杀其它批评家进行批评的权利,而是指出一个相对状态下的更合适或更有益谈论。恰恰是程美信无限夸大了这句话的含义,使之走向一个极端。而程美信所提及的前瞻性也是一种误解,鲍栋并非明确指出青年艺术家就具有前瞻性,青年批评家就具有前瞻性。这种望文生义的理解恐怕是程美信潜意识之中的观点吧。

而在这里,我需要与程美信讨论的是前瞻性与青年艺术家作品的关系,首先假若使用已有或现成的传统标准来衡量前瞻性,它势必是无意义的,因为任何新思想的崛起都是带有对既成标准的反叛意识的,而使用既成标准衡量新思想显然是有差池的。问题也在于,什么是前瞻性?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前瞻性,而什么又是既成的标准?我们需要抛弃什么样的集成标准?这些问题是我对程美信的疑问,假设他并不清楚这样几个问题,过早的下结论怕是无根据的,也是无效的。倘若先对青年艺术家进行批评是有意义的,那么我想是否反批评也是有意义的?如若程美信认为批判的价值大于建构的话,那么前瞻性怕是永远无法成立,前瞻性艺术也被永远的掠杀于萌芽之中。

青年批评家在谈论青年艺术家作品时是否具有相对的优势?其一,现今的青年艺术家多采取影像,电子,声光等新兴科技作为表达方式,抛弃以往的简陋工具和图解哲学的单一模式,这种新形式的出现,不再是简单的社会学,图像学,符号解读等手段所可以释读的,它需要对于新兴电子,新兴科技的了解及基本技术的简单操作,在这样一点上,一些国内老一辈批评的理论解读方式及对新兴技术的理解是不具备优势的,而青年批评家则显然更具备这样的基础条件。假若连正确的解读都无法做到,那么最后所产生的价值比对又有何意义那?同样,连网络都无法顺利的操作的学者们,怕是连关注或批评你我观点的机会都没有,谈什么介入网络学术研究那?其二,74年之后出生的艺术家的艺术作品来自于亲身的对于社会变迁的体验,这种体验是真正意义上的介入,而非一些老批评家纸上谈兵的指点江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批评的权利,也不意味着同龄的青年批评家的见解就高于老一辈批评家,而是现场感与经验是十分重要的介入方式,在这一点上同龄的青年批评家也是具有相对优势的。而至于批评的结果那就是其后所产生的效应了,老一辈批评家如若在缺乏现场感及经验的前提下仍能准确的把握年轻艺术家的利弊,那么则显示出其高明之处,而青年批评家如若无法判别,则显示出其在正常优势下的平庸。

程美信在文章中提及,“鲍栋这种固化的狭隘思维,完全沿袭了中国社会“论资排辈”的定势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年轻人介入批评的普遍发言权,意味着他们在其他年龄群体艺术不具有批评发言权了。”我无法理解的是,鲍栋既然强调青年批评家评论青年艺术家作品的优势,又缘何剥夺了年轻人介入批评的普遍发言权那?我并未在鲍栋的文章中读出,程美信所理解的年轻批评家没有权利评判其它艺术作品的语言。程美信的误解在于,他将之前的误读展开无效的想象。

程美信说,“道理不在年老或年少”。我对此观点表示认同,更为重要的是很多人的的道理却是倚老卖老。道理也不是靠绑鲁迅,走犀利,玩尖锐,。道理更不是误读之后还满脸教训人的口吻。批评是阐述观点,不是辱骂,攻击。程美信所说的开阔的新视野也不是对青年批评家的无知否定。既然强调开放,那么就先等一等,观望一下再做结论也不迟。急吼吼的批评不是有效的策略,更不是有意义的建构。“一代强悍,三代无种”需要强调的是反叛,这种反叛就是青年批评家所拥有的权利,这也是青年批评家表达优越的权利。程美信说青年批评家全是大染缸出来的一路货色,我想说:洗澡水脏了,别把孩子一起倒。

程美信多年来一直坚持的批评是尖锐的也是犀利的,但手起刀落要掐准部位,不然只会谋害性命,批评不是勇气,批评也不是姿态的前卫,批评是具有方法,带有建构意义的良药。不然只图个痛快,怕是成了三无产品。

我佩服程美信要当陪练的精神,但陪练的要素不是江湖打法,而是针对招数的拆解。陪练的目的更不是以打倒选手为乐,而是增进选手的实力。

程美信要做牛虻,有着宁可当害虫也要锻炼牛的抵抗力的献身精神,这是一种貌似真理的关爱。但据我所知,牛虻除了吸血好像没给牛带来什么益处。

程美信可以不同意我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青年批评家及程美信说话的权利。

 

《别让青春生命裹藏着僵死思想——回崔灿灿》

 

程美信

 

看了你的《倚老卖老的批评与貌似真理的关爱――致程美信》。首先,我必须对你大部分文字作“另案处理”,因为它们偏离了讨论主题,对于过多的废话“对号入座”也没意义。

 

很显然,我对鲍栋的质疑是专门冲着“……,这一批青年批评家也都主要是74年以后的,对自己同龄的艺术家也更有发言权”荒谬说法,它不是语法问题,是思维观念问题。至于你说的“断章取义、语法、幽默、攻击”均不构成讨论的实义,因为鲍栋那句话遮掩着一个语义之外的社会问题以及逻辑问题,它意味着老年人批评老年人、中年人批评中年人、女性批评女性、黑人批评黑人艺术更有发言权的狭隘性得以合法化,无形中剥夺年轻人在艺术批评领域的普遍发言权。

 

如果你没有从鲍栋那句话里读出问题来,并认为我在“断章取义”,这是非常遗憾而不可强求的事情。不过,这不妨碍我们各持己见,讨论没有共识也极为正常。至于你说的“批评是阐述观点,不是辱骂,攻击”,我只能权当它是中国批评话语的现成词汇。对于这种道德话语,要不“以牙还牙”,要不就干脆不予理睬;因为中国学者普遍习惯玩弄这种道德“鬼把戏”,在道理上站不住稳转而玩起了道德“绝招”,闻见对他们不利的批评言论或严厉语气便用“红卫兵”、“语言暴力”、“文革遗风”搪而塞之,从而达到回避问题核心之目的。退后,我将对此专门写文章,因为中国艺术批评离开了道德招数与文革话语,几乎达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关于你提到“语言学”问题,同样不在本文谈论主题范围。不过,我最近恰好写了一篇《语言学扩张与中国思维――诠释权威化的反思》文章,主要针对当前中国当文艺理论界出现西学诠释派泛滥现象进行批评,它已是中国学术传统中“诠释即权威”的延伸现象。很多年轻学者也盲目地陷入语言学的诠释风潮,几乎到了不懂语言学就无法谈论当代艺术或艺术创作的地步。

 

不错!我认为“青年批评家全是大染缸出来的一路货色”是符合当前批评现状的事实表述,用“洗澡倒水”例子无法说明问题。如果你能够反驳我的观点,你必须拿出那些年轻批评家做了那些不错的艺术批评或研究成果。尽管我理解任何人为了生存做任何事情,但不代表我完全赞同他们的做法。要知道,近年那么多垃圾艺术个案文章都出自“廉价劳动力”――年轻批评家之手。除了中国学术研究经费的不足之外,年轻学者的不自尊也难逃其责。因此,我用“大染缸出来的一路货色”来形容年轻批评家是完全恰当的,只是统计概率不够准确而已。

 

最后,如果你把我表示愿意当年轻批评家的“陪练”与“牛虻”,解读成“程美信要做牛虻,有着宁可当害虫也要锻炼牛的抵抗力的献身精神,这是一种貌似真理的关爱。但据我所知,牛虻除了吸血好像没给牛带来什么益处”。对此,我只能沉默了。祝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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