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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信艺术评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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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皖南绩溪人,曾旅居欧洲,毕业于南开大学,独立批评家、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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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流氓共和国的抒情诗人  

2011-07-11 12:05: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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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流氓共和国的抒情诗人

 

程美信

 

中国已有一千多年没有出现过正义而勇猛精进的思想家和诗人,共和国伟大的光荣历史就是流氓们的战无不胜。任何人,不是被宰割的阉人就是阉割别人的流氓。这片土地上,天才们注定要夭折,一切理想与激情、正义和真情将是不幸的厄运。一名真正的诗人,他如生活在逆境中濒临灭绝的物种。为了捍卫诗的崇高尊严,自杀无疑成为真正诗人的最好归宿,否则就意味着遭到无情强暴的下场。

 

俞心樵的诗,爱是个无所不在的意象,它也是造育万物以及流氓们的共同子宫。他的激情,来自命运的曲折;他的憧憬,来自绝望的煎熬;他的恋人,来自真情的期待。除了诗化的爱情以及血性,剩下只有绝望的沙子,犹如播散在旷野的血液。他不愿趴下,拒绝被强暴的奖赏,还试图唤醒趴在地上等待强暴的人们。他的勇气,换来了一枚“刑事犯”的旌旗,供他在监狱里挥舞了八年,这是共和国奖给他的唯一荣誉。

他生来就流淌着不幸的血液,是苦难播下了忧伤的神经。“……,为什么那个装疯卖傻的酒鬼是我的父亲?为什么我的母亲至今尚未创造出应有的母爱?” 那些不幸的男人,那些命苦的女人,他们的爱总是那么惨淡,唯有用泪水和酒精媾造出坚硬而麻木的民族神经。敏感而刚烈的产儿,无不是诗人的特殊品质,可在共和国肚皮上,成为了驯化奴才的上乘祭品。诗人,真正的诗人,那敏感的天性和刚烈的个性,注定他们跟流氓美学发生格格不入的矛盾冲突,也是他们共同悲剧的种子。

  

他在赞美爱情,捍卫不被强暴的诺言。他在清华园上空坠落,徘徊在圆明园周围,等待着爱情坟墓的来临。生活本身就是一座无形牢狱,爱情不过是黑暗之梦。他开始跟孤独相爱,诗是支持他生活下去的灵魂花冠。此外,他不再可能有什么,对爱情的渴望变为一团抗拒的烈火,诅咒成了对现实最美好的礼赞。在流氓主宰一切的国土里,空气、爱情、语言都丧失了生命光泽,甚至诗人都在疯狂地践踏自己的尊严。

在他的诗里,爱情和女人已是一个干瘪的意象,交集着无数的梦魇。历史仿佛在重演,爱的激情抒发出政治的沙尘暴。每每提到她,他总是那般柔情似水,血火失去了光芒。他从不相信爱情会枯萎,如同厮守雪夜里盛开的玫瑰。多么不幸的诗人!当爱情背叛了他,可他仍在歌颂爱情。共和国最后的抒情诗人,坚守着爱的坟墓,他的诗里离不开她的倩影,如同春天里少不了花朵一样。

他的血液里,仿佛流淌着忧伤的泪水和疯狂的酒精,它们永远都是美的冲突,敏感的天性和刚烈的思想,成为了真正的诗人曲折的命运。他从来都不是完美世界的宠儿,而是不幸的祭品。爱只是他的真情与期待、热血与激情的光芒,也是人生中的一道道无法跨越的河流。

 

这个人,始终被小人们视为小人

这个人,始终被巨人们视为巨人

当流氓宰制着十几亿男臣女妾的奴才帝国,不说伟大的诗人,连一个正直善良之人都活得那般艰难。一流诗人在聊以自慰,二流诗人在无病呻吟,三流诗人在歌功颂德,无耻的文字成为共和国最辉煌的诗史。然而,真正的诗人却成了诗坛的公敌,遭到无情地打击和排斥、中伤和嘲笑。一个失败的时代,一个流氓的帝国,真正的诗人变成了黎明前的守望者,把自由、真情、爱的火种传递到曙光降临之时。孤独是他唯一能够爱恋的情人,她像一股令人血液沸腾的力量,使他在茫茫黑夜中感到满心温暖的灿烂星光。

  

他的墓志铭:在向历史宣誓爱的真情。他不止赞美爱情,捍卫一切美好以及人类正义的火种。为了爱得自由灿烂,他将满腔热血喷向流氓主宰的夜空,一点一滴地播散在这片他生活过、流泪过、热恋过的土地上。他清楚,没有人的尊严,就没有真正的爱情,更没有诗人的故乡。

他的爱和他的恋人,还有他的诗和他的生命,已是时光逝去的激情力量。痛苦抹平了爱,并添满了岁月伤痕。在共和国的地平线上,流氓象无数升起的太阳,晒干了人们善良的血脂。在干瘪的大地上,死亡进行曲仍在旋舞,生命的哀歌成为无边无际的沙漠。哪怕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将用善良而真情的泪水,浇活坟场上每一粒爱恋的草籽。让世人尽情地自由相爱,是抒情诗人不朽的情怀。

尽管他被母亲、恋人、祖国、朋友和诗人圈子所抛弃,可他从未放弃过他们,只是将内心的痛楚和忧伤、激情和理想、孤寂和绝望,化作黎明前的满天诗空,散发出强大的战斗力,是赢得未来的希望种子,是哺育民族康健灵魂的激情乳汁。(2010年9月14日于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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